余生请替我好好照顾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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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图:网络 01 阿秀前两天和明子分手了,理由很简单,明子没有钱。咋一听,你会觉得阿秀这样的女人太世俗了。没有听过她背后的故事,又怎么会明白她的心酸。 从读幼儿园开始,阿

图:网络

01

阿秀前两天和明子分手了,理由很简单,明子没有钱。咋一听,你会觉得阿秀这样的女人太世俗了。没有听过她背后的故事,又怎么会明白她的心酸。

从读幼儿园开始,阿秀就很少吃零食,不是因为那些零食不卫生,而是没有钱。小时候每次看见别的小伙伴吃“七个小矮人”“大长今”“猪宝贝”……阿秀都边咽口水边告诉自己“糖有毒,吃了对身体不好”。

阿秀从小就不爱说话,有点自卑,走路总是有意无意地低着头。除了认真读书,就是帮家里干活。阿秀没有其他的爱好,家庭条件也不允许她有其他的爱好。所以那些从小就舞蹈钢琴熏陶的可人儿,好好珍惜吧。

阿秀从来没有埋怨过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。爸爸是小偷,已经数不清楚进了多少次派出所了。阿秀记得读幼儿园那会,爸爸经常骑着老式自行车送自己去上学,那是家里唯一的交通工具。阿秀就坐在前面的单杠上,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爸爸的衣服,生怕掉下来。那时爸爸还不偷,爷爷奶奶也没有瘫痪。那时的空气回忆起来仿佛都是甜的。

可后来一切都变了。

以前爸爸在镇上的化工厂工作,每个月工资虽然不多,但勉强还够得着阿秀的学费和家里的基本开支。妈妈右手先天性残疾,和爷爷奶奶在家里干点简单的家务活。整个家都靠爸爸撑起来。

可初中毕业时,镇上的化工厂倒闭了,爸爸也就失去了工作。为了照顾一大家人,爸爸不能也不愿意外出打工,镇上的工作机会本来就少,那段时间爸爸瘦了好多!

有一天麒麟镇突然来了一支工程队,说是要把小镇街上的路都重新修一遍。爸爸报名参加了修路,无论天晴下雨,爸爸都扛着个锄头在路上工作。

这一修就是三年,也就是阿秀高中毕业。工程队完工了,开着车走了,爸爸又失去了工作。阿秀很争气地考上了邻省的大学,可听说各种费用加起来,一年要2万多。阿秀爸慌了!阿秀也慌了!

到处找工作,到处碰壁。眼看就快要开学了,爸爸还心想着给阿秀买一身新一裳,阿秀已经好几年没有穿过新衣服了。

这天爸爸去村上找李主任开贫困证明,恰逢李主任的表弟从香港工作回来。李主任听到一声“表哥”立马飞了出去。爸爸留在窗口等。巧的是,窗子没有栅栏,这间办公室只有李主任一人,且房间里没有监控。李主任一直不回来,爸爸站累了,倚靠在窗子旁。瞥眼一看,钱包!爸爸起了贼心。不知道李主任今天为什么会取这么多现金,反正爸爸把钱包里的毛爷爷都拿走了。再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等李主任给证明盖了章就走了。

每天来来回回找李主任办事的不在少数,所以李主任没有查出是谁拿了他的钱。李主任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到一向老实的爸爸头上去。

后来爸爸回家偷偷数了数,有好几千。东拼西凑,加上贷款,阿秀的学费总算是有着落了。

可爸爸却偷上瘾了。或许是第一次犯事没有被发现的侥幸感,或许是走投无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先是村主任的钱,后是张叔的手机,赵阿姨的项链……爸爸一次又一次地进派出所,却停不了手。

阿秀从来没有怪过爸爸,她说她不读书了,她知道爸爸是因为自己才变成现在这样的。可瘫痪在床的爷爷奶奶边咳嗽边说“秀儿啊,你不能不读啊,家里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读书啊。”

阿秀心里疼,妈妈也终日以泪洗面却又无能为力。

可这些事情都是藏在阿秀心里的秘密。她不愿意与同学分享。

后来妈妈以死相逼,爸爸终于不偷了。

妈妈要自杀那天阿秀也在家。爸爸说有事要出去,妈妈问“你去哪儿”,爸爸说“煮你的饭,别管”,妈妈急了“你才刚刚放出来,不要再去偷了!你再偷我就死给你看!”说完妈妈顺手拿起桌上一把水果刀往左手手腕处割。阿秀当时腿就吓软了,拼命冲过去拦住妈妈“妈妈不要,妈妈不要……”好在爸爸答应了妈妈。但这锥心的一幕却深深地刻在了阿秀心里。

隔壁周叔叔见阿秀一家实在可怜,刚好自己镇上的餐馆有了点起色,便问爸爸愿不愿意去帮忙打下手。爸爸二话没说答应了,也算是有了一份正式的工作。

阿秀大三以后,爸爸安心在周叔叔餐馆工作,再也没有偷过。周叔叔生意越做越好,给爸爸的工资也越来越高。加上阿秀平时边读大学边兼职,家里的生活慢慢有了新起色。

谈不上大富大贵,但总算是每顿都能闻到肉味了。

02

阿秀大四的时候,明子给阿秀表白。长这么大,还第一次有人给阿秀表白呢。阿秀不知道该怎么办,直接拒绝了:“我条件不好,你不要喜欢我。”

可明子一直穷追不舍,后来阿秀也慢慢地心动了。两人在一起是在明子给阿秀说“我喜欢你”的第77天后。

恋爱并没有让阿秀懈怠,而是更加的努力。因为阿秀知道自己家里是什么状况,她有责任要撑起这个家。

都说毕业季是分手季。在那个无数情侣分手的日子,阿秀和明子没有离开彼此。但阿秀从来没有跟明子提过家里的事,明子也很少和阿秀聊爸爸妈妈。他俩在一起无非是一起学习,一起兼职。

毕业后的第一年,阿秀和明子在C城租了个小房子。房子真的不大,只有一间卧室,一个厕所,一个洗手台。可就这样的房租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一种压力。谁也舍不得多花一分钱,巴不得把挣到的每一角每一分都寄回家里。

前两天,明子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,说是爸爸突发心脏病去世了。明子妈妈在电话那头哭个不停,吵着让明子快点回家。挂了电话,明子坐在床边愣了很久,明子说“秀,爸爸去了,妈妈只剩下我了,我得回老家”,明子说“妈妈一个人在家里一定很不习惯,她已经56了,我要照顾她’”,明子说“秀,其实一直没有告诉你,我家里条件不好,房子是几十年前修的,车也没有,其实连洗衣机和冰箱都没有”,明子说“秀,你会嫌弃吗”,明子说“秀,你愿意和我一起回老家照顾我妈吗”,明子哭了,一把抱住阿秀“秀,我只剩下你和妈妈了,我爱你,不要离开我。”

明子的泪水滴落在阿秀手背上,阿秀心好疼,就像当初眼看着妈妈拿刀要自杀一样心疼。阿秀没有回答明子,静静地抱着他,眼泪静悄悄地划过脸颊。

第二天很早,趁明子还在睡觉,阿秀就收拾好所有行李,离开了这个房子。在床边给明子留了个字条:亲爱的,对不起,我穷怕了,余生请替我好好照顾自己。

阿秀离开房子的时候,删掉了明子的一切联系方式。

不管明子怎么想,以为阿秀贪财拜金也好,不肯吃苦共难也好,虚情假意也好,都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阿秀从来没有对明子说过自己的苦衷,阿秀在心里狠狠地恨自己,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明子,可或许这样才会让明子忘了自己吧。阿秀不能失去C城这份薪资不错的工作,爷爷奶奶的医疗费需要有人付,爸爸妈妈在一天天老去也需要人照顾。阿秀不愿意也不想让爸爸妈妈的下半辈子再过一天苦日子!阿秀眼泪都快流干了,白天还是得若无其事地去上班。

其实明子很爱阿秀,阿秀也很爱明子。租房子那会儿,明子会每天一大早起来给阿秀煮鸡蛋吃,他知道阿秀身体弱需要多补补。阿秀喜欢吃小笼包,明子每天跑很远的路去买。明子从来不让阿秀洗碗洗衣服,总是说我来我来,可阿秀也总是趁明子睡着了偷偷爬起来把明子的脏衣服洗干净。明子不喜欢吃辣椒,所以阿秀炒菜从来不会放一点辣椒。每次吃肉,明子都会把碗里的肉全夹给阿秀。

明子说过会给阿秀买大房子,阿秀也说过想看自己穿婚纱明子单膝跪地山盟海誓的样子。

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,但愿阿秀和明子各自的未来,都能远离这个“穷”字,但愿天下有情人不会再因为“穷怕了”而分手。

(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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